原来是愧疚。
原来,长公主对他有恩。
许鹤择这才觉得有些说得通,点头道:
“原来如此,今晚你若留下照顾,那我便先告辞了。”
裴涣章却意外地叫住他,问:
“只是寻常发热……热退了就好了吗?”
许鹤择却瞧了瞧他,缓缓道:
“体感风邪,外受湿侵。
寒热相搏,遂发壮热。
更兼肩井中矢,两相煽炽。
没那么简单。”
终归许鹤择才是大夫,他在这比自己在这好。
裴涣章一咬牙,道:
“还是你留下吧,我回去了。”
他起了身。
夜里,成泠睡得很不好。
梦里自己东窗事发,士兵举着火把,连夜抓捕她,她被囚禁宗正寺。
她在宗正寺里很不好受,受尽非人的虐待,最后被人毒死……
噩梦萦绕。
许鹤择守在床畔,见她时而眉头紧锁,时而打起冷颤。
同时她又高热不退,昏迷不醒。
许鹤择不由地,忧心不已,一直守到第二天巳时,成泠才终于悠悠转醒。
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,见房内光线熹微,她嗓子哑得厉害,声音轻得微不可闻,道:
“水……”
许鹤择坐在床边不远的坐榻上,听闻,立即给她倒了杯水,喂她饮下……
水一下去,成泠干涸到有些烧痛的喉头,这才勉强好受了些。
“长公主还好吗?” 许鹤择问。
成泠努力扯出一个笑,道:“还行。”
许鹤择接过水杯,却望了望她,淡淡道:
“那长公主可真坚强。
面色苍白如纸、额头烫得能烤地瓜,还能说 ‘行’ 。”
成泠却软软地一笑,道:
“既然都被你看穿了,那你还问我做什么?”
许鹤择却微微一笑,道:
“自然是看看,如今的长公主,嘴有多硬。”
许鹤择没有意识到,他竟然真的开始承认,成泠不一样了。
成泠虚虚地靠在床头,歪着头看他,道:
“上回,我也是一个人病着。
你不肯对我笑一个。
如今倒是和颜悦色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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