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鹤择……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？”

许鹤择发觉成泠这个人，尤其爱耍嘴皮子，得寸进尺。

不过她说得对，他也没那么觉得讨厌……

“有时候，我在想，长公主到底是洗心革面，还是干脆换了一个人？”

四目相对。

成泠犹豫了片刻，才淡笑道：

“前者如何，后者如何？”

许鹤择淡声道：

“若是前者，长公主可以高枕无忧；但若是后者，长公主大概会被关起来，开坛做法。”

成泠虚虚一笑，居然慢条斯理道：

“后者。

“那你要把我供出去，交给别人开坛做法吗？”

许鹤择愣了愣。

后者？

她真的换了一个人？

他居然真的想了想，过了良久，才定定地看她，道：

“……借尸还魂吗？”

成泠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
许鹤择懵了一会儿，许久许久，才道：

“……我就当长公主是骗我。

“但不论如何，我确实不想看见……从前的你。”

两人的目光交汇，成泠却忽然一笑，道：

“那你如此 ‘包庇’ 我，就算是我的同伙。”

许鹤择果然被逗笑，道：

“未曾做错什么事，不算 ‘同伙’ ，算个 ‘同伴’ 吧。”

成泠却慢条斯理地笑起来，半真半假地说：

“其实，刚才我是骗你的，许大夫。

“如果你把我供出去，那我就会先一步，把你锁在我的房间里，日日夜夜地折磨你……”

她声音暧昧，留着许多遐想空间。

虽然她人还虚着，嘴唇都泛着白，但说话时看他的神色，却胸有成竹一般，很微妙，让人觉得她即便这样，也依然游刃有余。

许鹤择微微歪了一下头，“你都这样了，还想着挑衅我？”

成泠却缓缓放下那盏茶杯，慢条斯理笑道：

“不是挑衅，是：调戏。

“请注意用词的准确性。”

许鹤择哭笑不得，竟答不上来，只能换了个话题，问：

“既是 ‘借尸还魂’ ，为什么你对以往的事，知之甚清？”

成泠却像打定了主意，不再和他说这个，就着流氓本色，轻描淡写地胡说八道，笑说：

“不是说了吗，当然是因为，刚刚只是在逗你玩。”

反正，她拥有长公主所有的记忆、思想、感情、条件反射，甚至可以说，长公主被她吸收了。

她根本毫无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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