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泠却不理会他,而是站起身,在众人眼前捡起了那滚落的两颗药丸。
诚如许治所言,银针验不出这南疆的稀罕货。
所以,她也中毒了。
但她勉强压制,刚才那一击之力,是她在毒性之下,能发挥的极限了。
那股阴寒的毒性,在缓慢侵蚀她的经脉!
如果许治说的没错的话,拖得越久越严重,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先解毒。
她刚才担心许治的瓷瓶里,万一只有一颗解药,那就决不能让许治吃下去。
但,里面有两颗。
也许许治是为了他自己和许知年二人准备的。
成泠没有理会许治的聒噪,直接将其中一颗药丸放在了他的手心里。
她知道他一定会吃下去。
许治惊惶无措,望着成泠的目光急剧跳动。
他知道成泠的意图,是让他先行试药,她再为剩下那颗药做打算。
许治考量半晌,这药他在简泊谦给他之初,他就找人试过,是真的解药,现在服下解药,更多一分胜算。
无论如何,都比和他们一起中毒来得强。
于是许治还是拿起那颗药,吞了下去。
服下“解药”不过片刻,许治脸上的表情便立即转为一种极度的痛苦和惊恐!
他猛地捂住胸口,脸色由红转青,额上青筋暴起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一口黑血“噗”地喷了出来!
“爹!”
许知年瞬间睁大眼睛,惊骇欲绝,想冲过去扶他,却因无法发力而直接跌倒在地。
许治浑身剧烈抽搐,眼睛死死瞪着前方,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怨毒:
“怎么可能?
这明明是解药……我明明找人验过,是真的!
“怎么……会这样?”
成泠立即反应过来,眉间一蹙,道:
“只有第一颗解药是真的。
许治,你和简泊谦一丘之貉,栽在他手里,你算是遇到知音了。”
“简……简泊谦……骗我……”
许治气血翻涌,话音未落,就喷出一口老血,头一歪,瘫倒在地。
花厅内一片死寂。
“爹……” 许鹤择踉跄一步,扶着桌沿,只觉得那股滞涩感越来越强,四肢软得使不上力,“来人!
来人!”
叫了半天,却无人进来。
下人们早已得到老爷吩咐,离开了花厅。
许府是园林建筑,花厅独立在僻静角落,距离下人退避之地,还有很长一段路走。
下人们不论远远听到什么声音,都不会进来。
成泠探了许治的鼻息,很微弱,几乎断绝,应该没救了。
毒性发作得越来越厉害,她光是站着,都已经几乎难以做到。
她拿着那最后一颗药丸,勉强走到许鹤择身边,将那朱红色的药丸探近许鹤择的鼻尖,道:
“宝贝,我还不想死,你闻闻,这是个什么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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