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陆峥鸣,他少年时期,受到过侵犯,和强烈的伤害,这对他的负面影响极大,
他从来不准任何人,提及“性”;更对与“性”相关的污蔑和侮辱,十分敏感,极其容易应激。
若是张崇用这件事来骂陆峥鸣,陆峥鸣一定会让张崇死得很难看。
许鹤择问:“那你怎么又告诉成泠?”
裴涣章才慢慢道:
“我要剥他一层皮,那是我的委屈。
但成泠自有成泠的委屈,我不代她做决定。”
许鹤择微微蹙眉,瞧着裴涣章,欲言又止。
陆峥鸣也一直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要问就问。” 裴涣章说。
许鹤择这才说:
“听你这话里的意思,成泠应该有委屈?
难道她真的……在寒山寺,没有……”
没有碰你。
张崇真的是冤枉了成泠?
裴涣章一听就知道,老三、老八,跟成泠的遭遇,都不太妙。
他微妙地眨了眨眼睛,道:
“她帮我报了仇,我就答应和她成婚。
婚期只有一个月。”
言下之意:我是自愿的,婚期她等得住,所以她真的是被冤枉的。
许鹤择和陆峥鸣都微微蹙眉……思绪微妙。
整个长公主府里,只有老七、老五,在表面上,是自愿嫁给成泠的。
而当初老五,是迫于朝廷出征急迫的局势,自愿舍身,但他对成泠这个人并不感冒。
而裴涣章的自愿,却是对成泠这个人的自愿委身。
这样说来,成泠对他,倒真有可能不太一样。
成泠那边出了裴园,就气势汹汹地去找老四。
迟舒礼手里握着成泠这个二东家的四万两白银,
因要赶酒楼的工期,所以总是亲自来盯着工程。
午后的日头白晃晃地悬着,晒得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泛出一层淡金色的绒光。
虽是腊月,但今年依旧是个暖冬。
迟舒礼就站在街东头,那栋刚起了三层的酒楼工地前。
他长得漂亮,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暗纹锦袍,外头套了件半旧的狐皮背心,袖口挽了两折,露出一截结实而洁白的小臂。
看得人心里很不纯洁。
他并不像寻常富家翁那样,腆着肚子站着监工,而是蹲在脚手架旁,用手掌压了新砌的墙角,看灰缝平不平。
日光落在他侧脸上,映出鼻梁挺直的轮廓,眼尾微微挑着,鼻尖冻得有些泛红,衬得他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孔,愈发灵动清澈。
当然,他并不是工地上一朵花,而是有着雷霆手段的东家。
迟东家正低头与工头说着什么,语气平缓,手指在图纸上虚虚地画了几道,工头连连点头。
旁边几个泥瓦匠抬着一根大梁经过,迟舒礼顺手扶了一把梁尾,那力道稳稳的,大梁在交接时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成泠从街角快步走来,迟舒礼正把图纸卷起来塞进袖筒。
他余光瞥见一道明紫色的身影,穿过人群,朝他靠近,眼睛里的神情便忽像有人往池子里投了块石子,猛地亮了一亮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