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鸣在一旁听着,
觉得事情倒有意思。
老七嘴上说“不一定弄死”,可却告发他们不敬长公主的事。
长公主贵为皇室,大不敬之罪,京兆府会立即上报,
皇帝很快会批三司会审,案件便落到白衍序手里。
到时候张崇不仅跑不了“斩立决”,他爹张侍郎的官位,也保不住。
陆峥鸣琢磨不透老七的意思:
到底是要折磨张崇,还是要他死?
还是要他全家连坐?
裴涣章却自然地望着成泠,道:
“他平素对我不客气,我看在他是客人的面上,都忍了。
“只是此次,我一再退让,他却追上来辱骂,还说你与我,在寒山寺的时候就不干净。”
成泠心里咯噔一下。
许鹤择心里也重重一跳——想起成泠在苏州和他初遇,干的那些事,觉得八九不离十。
陆峥鸣也愣了愣,想起成泠在军中对他的种种行为,她当初就是那样的人。
众人一时都不吱声。
成泠急得脸热,道:
“荒谬!
竟敢如此污蔑我!
我非治治这个张检不可!”
张检是张崇他爹,张侍郎。
她急头白脸地回头看许鹤择和陆峥鸣,道:
“我真没有!
老七答应和我成婚了,我没有……用强!”
许鹤择捧场地笑了一下,略有些尴尬。
陆峥鸣倒还是面无表情,没露出什么端倪。
成泠怒气冲冲站起身来,道:
“我现在就去京兆府!
非叫那张崇好看!”
裴涣章看着她往外走,许鹤择和陆峥鸣都没动。
陆峥鸣不喜欢和家里人藏着掖着、玩心眼,便直问裴涣章,道:
“你是何用意?
要叫那张侍郎下马?
还是弄死张崇?”
裴涣章道:“张崇可恶,剥他一层皮。”
陆峥鸣却瞧着裴涣章,蹙眉道:
“张崇大庭广众,那样说你,你只剥他一层皮?”
言下之意,是要他的命。
裴涣章虽然后半生的命运,不太好,当了职业杀手,但他童年期仍是个幸福的小孩,因此,他对不幸的感知,并不敏感和强烈。
他虽然觉得,张崇可恶,但张崇那些言语,还不足以对裴涣章的心理造成深层的伤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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