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紧张,把现代牛马的客套话说了出来。
迟舒礼饶有兴趣地看着他,一边缓缓把她的手扯下来,一边道:
“长公主请我吃饭?
难道是暗示我,以前吃的饭要付你钱?”
成泠一时脸热,干笑道:
“不不,我是说,请你到外面吃顿大餐。
不知道四爷肯不肯赏脸?”
迟舒礼道:“你只要把焦尾古琴给我,我们两不相欠。
这顿饭就免了。”
他又抬步要走。
成泠干脆两步跨到他面前,抬手拦住他,道:
“实不相瞒,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迟舒礼微微眯眼看她。
成泠和气道:“乃是个交易,关于长公主府和你。
谈得拢,我们都有好处,你不会吃亏的。”
迟舒礼眸光微聚,定睛在她脸上,静了一静,才徐徐笑道:
“长公主何须如此客气,饭店在哪?”
成泠松了一口气。
鸿福楼上,人声鼎沸。
成泠为迟舒礼看座。
迟舒礼这个人,是块浸在冰火里的玉。
看似温润通透,实则冷硬锋利,谁也握不住他。
可偏偏他又最好“把握”——因为他骨子里只信奉利益。
当年长公主能将他困入彀中,靠的是三分龌龊手段,七分天命侥幸。
若非如此,她这一生,连他的衣角都沾不着。
古人所谓天时地利人和,大抵便是如此——
能将月亮拖入尘泥的,往往不是较量,而是阴差阳错的……劫数。
那时的迟舒礼,已是京都销金窟晋南楼里说一不二的少东家。
多少人明里暗里觊觎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,和富可敌国的财势。
他却能在万丈红尘里片叶不沾身,一边周旋于各路权贵,一边将生意经营得风生水起。
长公主不过是万千痴汉之一,还是最不堪的那一个——
她府中已纳了三房驸马,却仍贪得无厌。
她屡屡使出下作手段纠缠他。
却次次被迟舒礼轻描淡写地化解,偷鸡不成蚀把米,次次落得狼狈不堪。
长公主是个恶心的人,她自己也知道,但她也有很多优点,比如:毅力惊人。
她凭实力等到了走狗屎运的那一天。
转机发生在一个落第举子身上。
那人姓李,屡试不第,心灰意冷之下入晋南楼买醉,顺便泡个美男。
恰逢美男“肚子疼”,离开大解,许久不归。
李生酒醉,出外追寻,却撞见了廊下的迟舒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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