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舒礼乃是天人之姿,姿容美貌,远胜众人多矣。
李生仗着酒兴,便大了胆子,有轻薄之意。
迟舒礼将他引回房中,李生借酒行凶,竟然对他来硬的。
挣扎间,李生将他狠狠推开,嘶声怒吼:
“狗皇帝断我前程,你这等下贱商贾,也配拒绝我?
!”
长公主本来就一双眼睛黏在迟舒礼身上,见二人一同进了房间,便立即尾随在外。
一听见此番言语,她便破门而入。
她以“大不敬”之罪将两人押下。
长公主一口咬定:
“本宫与路人都听见了——迟舒礼说,‘狗皇帝与我何干?
’”
而李生,明知他没说那一句,却口供死咬迟舒礼不放。
要拉他陪葬。
阴暗潮冷的牢房里,迟舒礼对长公主的到来并没有很意外。
甚至于,她来得比想象中还要早、还要略显殷勤。
他隔着铁栏看她,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问的不是“为何害我”,而是:
“长公主,想要什么?”
她轻快、自得且如意,缓缓将一纸婚书推到他面前。
寻常人签了婚书,便是六十杖刑的悔婚代价;
而以她的身份,他若反悔,唯有死路一条。
不签是死;签了,是另一种死。
迟舒礼瞧着那红纸黑字,叹出了她们之间的第一口气。
他接过下人伺候的笔墨,龙飞凤舞地写下了“迟舒礼”三字。
鲜红如血的红泥,压上指尖。
他就在那一刻,盖上了那个,令他一去不回的指印。
墨迹未干,长公主便联合证人翻供。
一纸婚书,换他二人无罪开释。
从此,京都再无晋南楼的少东家,只有长公主府囚于金丝笼中的第四房驸马,迟舒礼。
他恨吗?
自然是恨的。
他恨她构陷污蔑,他恨她强取豪夺。
但更恨的,是她从此断了他翱翔九天的羽翼,将他这柄利剑,折在青年。
生生困在她权势之下,做一枚禁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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