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红袖招，我何苦来哉？”

砍价先贬货。

秦妈妈一听，只能往回找补，哪还有余地对她要价，道：

“哎哟~公子这可误会大了~咱红袖招是和气的地儿，不认脾气，只认银子~

“任他钱老板再执意呢，也得拿银子说话~ 仙娘愿意见陈公子，只是钱老板开口在前，陈公子若是肯加些诚意，这事不就妥妥帖帖、顺顺当当、和和美美嘛~”

成泠却道：“秦妈妈心意好，但钱的事，若非当面，我不谈。”

秦妈妈见过的人物多了去了，见他如此谈吐，就知道他是个胸中有丘壑、肚里有底气的，说不定身家极贵，那就是活生生一个财神爷了！

秦妈妈不但不感到被拒绝的不快，还笑得见眉不见眼，道：

“自然、自然，钱嘛，忌讳两头传话！

我懂！

“这样，秦妈妈我说个价儿，若是陈公子肯，我便直接回了钱老板去！”

一口价。

成泠微微挑眉，道：“哦？

秦妈妈说多少？”

“陈公子初来乍到，秦妈妈也是个实在人，不多要你的，就按着平日的价儿，五百两。”

成泠笑了一下，道：

“您说，我拿这五百两，和钱老板交个朋友，他应该不会拒绝吧？”

秦妈妈脸色微变，笑容难得僵了一下：

“陈公子，当然。”

成泠道：“要么我去找他。

要么三百零一两。”

秦妈妈第一次遇到这种客人，着实吃了一个瘪。

她自然不愿成泠去找钱老板，无论交朋友、打架、聊天，哪个角度，都对她不利。

而且三百零一两，确实已经够她赚了。

于是她又堆起笑脸，道：

“哎呀，陈公子年纪轻轻，竟有如此成算，实在是英雄出少年，妈妈我啊，真是倾心佩服！

“良宵苦短，话不多说，三百零一两，那就恭喜陈公子，抱得美人归，今夜仙娘，就是你的了~

“来人！

快带陈公子去仙娘的房里！”

成泠一路走得有些恍惚。

因为这样的场景，生平还是第一次。

情绪很多，有点复杂。

仙娘的闺房，在绣楼三层最东边一间，门廊上点着一盏粉色的纱灯，不算很亮，但是蒙昧可人。

成泠隔着半开的门缝，见里边半幅石榴红的床帐，金钩上的流苏静静垂着，

一线暖黄色的灯光透出来，落在门槛上，薄薄的一层。

暖甜的脂粉香气，浅浅溢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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