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言重了吧?”
成泠却道:“从前,我那样对你,我已经知错了……我想求你原谅我,但我也知道轻描淡写几句话,想求你的原谅,实在是可笑。”
迟舒礼微微僵住。
他没料到成泠竟然会主动提“那些事”,那些事之重,在迟舒礼内心深处好似个烂疮,永远不会好,永远在疼,却永远不致命。
他以为那个烂疮,会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,陪他一辈子,直到死。
却没想到成泠会先把它剖开!
但他攥着杯子的手捏紧了,用力到隐隐有些发白。
“长公主说这些做什么?”
成泠羞愧地给自己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,壮壮胆子。
“我想忏悔,是真的。
我不逼你,你可以不原谅我,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”
迟舒礼蹙眉望向她,见她神色羞惭,倒像是真的。
迟舒礼感到几分好笑。
原谅她当然是不可能的。
但他无处可去,这无聊的日子,倒不如耍耍她,看看她有什么把戏。
“你要怎么弥补?”
成泠道:“很简单,给你钱、给你自由。”
迟舒礼头脑运转如飞,先警惕道:“你要偷偷逐我出府?”
成泠道:“怎么可能!
我说了会弥补你,怎么会坑你!
而且你还刚刚帮了我那么大的忙,我谢你还来不及呢!”
迟舒礼松了一口气,点点头,“你连焦尾都还没挖出来呢。”
成泠讪讪一笑,道:“是啊,考古这事得费点时间。”
迟舒礼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成泠给迟舒礼碗里夹了一个酱猪肘子,道:
“第一,我给你钱,雇你做长公主府的账房监管。
“不需要你多劳动什么,只需要每月查一下账就行。
账房先生我还会另外找人的。
“这样,你看好吗?”
迟舒礼低头看着那酱猪肘子,见酱猪肘子发着油腻的亮光。
他仔细考量一番,这事他完全不累,也不亏。
他“唔”了一声,道:“工薪多少?”
成泠报了一个数字。
迟舒礼嘴唇的弧度便渐渐勾起,他抬起眼皮望着她,身体却慢悠悠地向后靠上太师椅的椅背。
“长公主出手如此阔绰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,“是一贯如此,还是看上我了?”
成泠也憋不住笑。
他虽是如此调侃,但也着实戳中她心中的小九九。
于是当着他的面,她垂首闷笑了一阵,才抬头看向他,既不承认也不否认,道:
“依四爷看,我是前者还是后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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