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员外您细品,可有半分霉味?”
他抬脚重跺地面,就惊起一些奇异的细碎的回声,
“当年这宅子住着位老茶监,地窖底下埋了三层陶管排水,雨季也能保持干爽!”
成泠见他如此卖力,也有些佩服。
只是裴涣章尚无动意。
牙人是个人精,见裴涣章默然,而成泠面上含笑,便殷勤地朝成泠奉承道:
“夫人,您慧眼。
这地段临着书院街。
地窖里贮藏好酒,谁不来尝尝?”
他说得天花乱坠,手里的油灯将他眉飞色舞的影子,投在砖墙上,随即“啪”地爆了个灯花。
异香飞散。
成泠看了看裴涣章,裴涣章则向她微微挑眉,轻轻摇了一下头。
成泠答道:“老丈,房子不错,就是价太高了。
再减一百两,我考虑。”
一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。
牙人脸色一滞,简直觉得她是来闹事的。
“夫人!
我叫房主减一二两尚且费劲。
一百两?
可是夫人是在拿我玩笑呢?
“裴员外,您同我跑了这么多房子,可知,这世上哪有这个价的好房子?”
他们本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,裴涣章便笑道:
“这房子确实有独到之处,但夫人所言,也有道理。”
牙人就忽然沉默下来,脸上的笑容像退潮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成泠敏锐地暗觉不妙,拉着裴涣章警惕地后退一步,干笑道:
“老丈,若是谈不拢,我们便罢了。
回吧。”
“回?”
牙人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阴冷。
他静静地站着,一双眼睛像地狱的阎罗,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,紧紧地盯着他们。
“您二位可知道,这地窖最大的妙处,在于何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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