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泠和书吏取了账册,便和白衍序等人一同往回。
本以为要回大理寺查账,但马车却拐进了一处巷子。
“徐伦告诉我,这里住着一位老漕吏。”白衍序说。
他坐在成泠身边,瞧着她的手,有点想牵,但还是忍住了。
到了地方,老漕吏看了白衍序带来的部分账目,沉声道:
“账面做得精巧,亏空分散于多笔往来、损耗之中,非熟手不能为。
“张明……他确实有这个能耐。
但按他性子,若发现如此大的纰漏,定会当场戳破。
而非伙同做账,再盗银。”
成泠道:“或许有人做账亏空,被张明发现端倪,于是那人索性将‘盗银’之事,嫁祸张明,杀人灭口,填平账目。”
“不无可能。” 白衍序。
离开老漕吏处,天色已经不早,众人回了大理寺衙署。
众人各自散开。
白衍序脱下官服,便被成泠从身后拥住,她道:
“五爷,我突然发现,做大理寺卿,会有点烦。”
白衍序一笑,转过身来,瞧着成泠,道:
“为什么?”
“譬如现在,明明已经下班了,但是我的脑子里还是:张明为什么死?
他是被谁害了?
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查?”
白衍序缓慢一点头,笑道:
“等案子办完了,就好了。
不会常常有这种烦人的案子。
“一般呢,受害人的社会关系简单,凶手通常都是身边的人。
审问一圈,立马现出原形。
一抓一个准。”
成泠感觉到,他其实是在安慰她,就笑着说:
“有这么简单?
那为什么张明不是?”
“因为张明死得太 ‘突然’ 了。
背后可能有只大老虎。”
成泠稍微觉得心里舒服了点,就靠着他问:
“那爷下一步要查什么?”
“明天,我们去查银铺和匠坊。
“那批官银数量庞大,却掘地三尺都找不到,必然是被处理掉了。
“但官银有印记,寻常商户不敢收,所以必须熔毁重铸……
“那就只能经过极有背景、私设小炉的银铺,或匠坊。”
成泠眼睛一亮,道:“爷,你不愧是老姜,真够辣的!”
白衍序一笑,道:“有你这么夸人的吗?”
成泠色眯眯地抬头看他,说:
“我现在心情已十分的好,仿佛明天就能破案!
“爷,我觉得你老带劲了,所以说你辣!
你辣死我了!”
白衍序被她逗笑不止,说:
“夫人,你真的……让我五体投地。”
成泠暧昧地说:“既然烦恼已清空,那么,做一些快乐的事吧?”
白衍序略感不妙,下一秒就被成泠吻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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