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写“死后成了海神”的时候，笔尖提起来又落下——她不是想成神，她是想在海上继续护着那些出海的人。

她写“护着出海的渔民”的时候，笔尖很重——那是她的命。

她把自己交给了海，海把她还给了渔民。

柳望舒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抬起头。

妈祖已经转身了。

她的背影在星光中拉得很长，像一根桅杆。

钱彬推了推眼镜。

“走吧。

第一站，比干。”

他说完就转身朝比干的星走去。

他的步子不快，但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的某个看不见的支点上，像是在走一条他早就知道的路。

他走在最前面，苏若谷跟在他左边，荆无影跟在他右边。

闻不语蹲在他身后，手指按着虚空，万物谛听没有关，一直在运转。

叶知秋走在闻不语旁边，菌群网络已经扩散到了比干星的边缘。

宁采臣走在中间，浩然正气自然散发。

商离走在他后面，匕首已经拔出来了，倒握在手里，刀刃贴着前臂，刀柄朝下。

田七郎走在她旁边，猎刀没有拔，但他的拇指一直按在刀柄的卡扣上。

藤原海走在最后面，腰包里的陷阱材料在灵力的作用下微微发光。

他已经想好了在比干星入口设置什么陷阱——第一道是“迷雾”，第二道是“缠绕”，第三道是“毒雾”。

三道连环，困住敌人，不伤英灵。

林素衣走在藤原海旁边，她的“生命通道”已经连接到了每一个队友。

她能感觉到他们的心跳——钱彬的心跳最慢，像计时器；商离的心跳最快，但很稳；田七郎的心跳最沉，像鼓。

柳望舒走在林素衣旁边，帛书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。

她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：“英灵志传·钱彬小队·繁星空间·妈祖接引。”她的字还是那么工整，一笔一划，不急不躁。

妈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，红灯在她手心里轻轻摇晃。

灯芯跳动着，火苗不大，但很稳。

她在想一件事——几百年了，她一个人在这片星空里标注那些女英灵的星。

她数过，一共四十二颗。

每一个名字她都能叫出来，每一个故事她都知道。

有时候她会在某颗星旁边坐很久，听那颗星里的声音。

有的星在哭，有的星在笑，有的星在骂人。

她都不说话，只是听。

现在有人来了。

不是来替她的，是来和她一起的。

妈祖把红灯举高了一些。

火苗更亮了。

星光在前面照路，她在后面掌灯。

繁星空间的光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照在每个人身上。

星图在旋转，光在流动。

远处，比干的星在等待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