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光芒忽明忽暗，像是在说——你们终于来了。

闻不语的手忽然攥紧了。

他的万物谛听捕捉到了一个异常——不是雷震的情绪余波，不是妈祖的心跳，是星图深处的一道光。

那道光是暗紫色的，很小，像一粒尘埃，在星图边缘一闪一闪的，频率很慢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像心跳。

不是英灵的星光。

是控制核心的信号灯。

雷震在控制核心上装了信号灯。

他在试探。

试探主角团能不能发现他。

闻不语用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，那道暗紫色的光又闪了一下。

频率不快，但很有规律。

不是自然现象，是有人故意设置的。

闻不语猛地抬头，用手语比划。

宁采臣的脸色变了，翻译的声音也变了：“他在那里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方向。

暗紫色的光点消失了。

不是慢慢熄灭的，是被人关掉的。

像是有人发现了他们在看，按下了开关。

但钱彬知道他在。

雷震一直在。

在看，在听，在等。

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等什么。

但等了几百年的人，不会因为被人看了一眼就走。

“让他看着。”钱彬说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他会找到答案的。”

他没有回头，继续朝比干的星走去。

身后，繁星空间的光芒在虚空中缓缓流动。

那些星，一颗一颗的，有的亮，有的暗，有的在远处，有的在近处。

它们不说话，但它们在看着。

妈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，红灯在星光中摇摇晃晃。

灯芯跳动着，火苗不大，但很稳。

她比钱彬更早发现了那道暗紫色的光——不是用眼睛，是用心。

她在这片星空里待了几百年，每一颗星她都认识。

多了一颗星，她知道。

那颗不是星。

是一盏灯。

一盏等着被关掉的灯。

妈祖没有告诉钱彬。

不需要。

他知道。

钱彬确实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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