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鞅的星离屈原的星不远,但光壁的质感完全不同。
比干的那层光壁像纱,屈原的那层像雾,商鞅的这层像铁。
冷,硬,没有温度。
藤原海的手指按上去,指尖触到的不再是灵力,而是金属。
不是真的金属,是他的感知被光壁欺骗了。
这层光壁的能量密度极高,高到灵力在表面凝结成了固态,像一层薄薄的铁壳。
藤原海的探测仪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——能量密度是屈原那颗星的五倍。
不是商鞅的执念比屈原重,是他的执念更硬。
屈原的执念像水,能渗透,能流动。
商鞅的执念像铁,不能渗透,不能流动,只能砸。
藤原海把探测仪收起来,回头看了钱彬一眼。
钱彬走过来,伸手按在光壁上。
木系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,翠绿色的光芒顺着光壁的表面蔓延,但没有渗进去。
灵力在金属表面滑过,像水倒在玻璃上,滑走了,没有留下痕迹。
钱彬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的木系灵力对付不了这种硬度的执念——不是灵力不够强,是属性不对。
木能克土,能克金,但克不了这种“铁”。
这不是自然的金,是信念凝成的金。
一个人用了一辈子的命铸成的信念,比任何金属都硬。
“我来。”荆无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他走上前,把手按在光壁上。
灰白色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,不是攻击,是渗透。
他的“腐朽蔓延”能腐蚀的不只是肉体,还有信念。
只要是“有生命”的东西,他的灵力就能腐蚀。
信念有生命吗?
荆无影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商鞅的信念快要死了。
它曾经很硬,硬到能撑起一个国家。
但它没有撑住商鞅自己。
灰白色的灵力在光壁表面扩散,触到金属层的时候,金属层开始变色。
从银白色变成灰白色,从灰白色变成暗灰色,从暗灰色变成黑色。
然后裂开了。
不是碎,是剥落,像锈。
藤原海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,贴在光壁的裂缝上。
灯亮了——红色的,不是绿色的。
他在记录这层光壁的“衰变”数据,不是用来对付商鞅的,是用来对付雷震的。
雷震的情绪余波在这里,在商鞅的执念空间深处。
他的情绪余波比在比干和屈原那里更弱。
不是因为他不感兴趣,是因为他被商鞅的信念“刺”到了。
藤原海把装置收起来,跟在荆无影后面,走进光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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