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“别去”,没有说“你小心”。
她说了一句:“你去吧。
家里的鸡我喂。”
画面转到军营。
新兵营。
岳飞穿着不合身的号衣,站在队列里。
他比所有人都高半个头,肩膀宽,腰板直。
教官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会射箭吗?”
“会。”
教官指了指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子。
岳飞拿起弓,搭上箭,拉满。
弓是硬弓,他拉得很轻松。
箭飞出去,正中靶心。
教官看了看靶子,又看了看他。
“你以前在哪个部队?”
“没有。
我是新兵。”
教官沉默了片刻,从箭壶里抽出三支箭,递给他。
“连射三支。”
岳飞接过箭,搭上第一支,射出。
第二支搭上,射出。
第三支搭上,射出。
三支箭几乎同时钉在靶心上,排成一排,间距相等。
教官没有说话,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停下来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:“你当什长。”
岳飞站在队列里,没有笑。
但他握弓的手松了松——他怕太用力把弓握断了。
后来他当了将军,对手下的将领说:“我当新兵的时候,教官让我当什长。
我以为我射得好。
后来才知道,是教官没箭了。
他只有三支箭,全给我了。”
将领们笑了。
岳飞没有笑。
他说的是真的。
画面又转了。
岳飞的营帐里。
夜已经很深了,油灯跳着,火苗不大。
岳飞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张纸,纸上写着一个字——“忍”。
他写了又划掉,写了又划掉,写了又划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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