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王二,是另一个人,脸很白,眼睛小,像老鼠。
他端着碗进来,碗里不是粥,是一碗酒。
酒是浑的,浮着酒糟。
“岳将军,喝了吧。”
岳飞看着那碗酒。
“谁让你送来的?”
“秦大人。”
“秦桧?”
老鼠脸不说话了。
岳飞端起酒碗,看了看。
酒是浑的,浑浊像人心。
他举到嘴边,停了一下。
“我喝了,我的兵呢?”
“什么兵?”
“岳家军的兵。”
老鼠脸摇头。
“我只管送酒。”
岳飞把酒碗放下了。
“不喝。
叫秦桧来。
他来了,我就喝。”
老鼠脸端起碗,走了。
岳飞坐在稻草上,背靠石墙。
墙上,他用水写的字已经干了,只有淡淡的印子。
“精忠报国”四个字还在,不是水写的,是刻的。
他用手在墙上刻的,指甲磨断了,血沾在石头上。
字很深,洗不掉。
秦桧来了。
他穿着便衣,没有带随从。
一个人走进牢房,站在牢门外。
“岳飞,你的酒不喝?”
“不喝。”
“不喝也要死。
喝了,死得快一点,少受罪。”
岳飞看着他。
“秦桧,你怕不怕?”
秦桧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后人骂你。”
秦桧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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