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人骂我,我听不到。”
“听不到,但你儿子听得到。
你孙子听得到。
你秦家的子子孙孙,都听得到。”岳飞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你死了,墓碑上写着‘秦桧之墓’。
后人路过,吐一口痰。
吐了,走了。
你的墓还在,痰也在。”
秦桧的脸白了。
“岳飞,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吓我?”
“我不是吓你。
我是告诉你。”岳飞站起来,面朝秦桧。
“我死了,我是岳飞。
你死了,你是秦桧。
岳飞的墓,有人烧纸。
秦桧的墓,有人吐痰。
你选一个。”
秦桧的手在袖子里攥着,指甲嵌进肉里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“岳飞,你写个认罪书。
写了,你的家人不死。
不写,你的儿子、你的女儿、你的兵,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岳飞站在牢房里,看着秦桧的背影。
“我的兵,不是秦桧的刀。
你杀不了他们。
他们是百姓,不是兵。
百姓杀不完。”
秦桧走了。
脚步声远了。
牢房里安静了。
岳飞坐下来,背靠石墙。
墙上的字,血已经干了,黑褐色的,像一朵一朵的小花。
他伸出手指,摸了一下“精忠”的“忠”字。
字的最后一笔是母亲绣的,绣在他的背上。
针扎下去的时候,他没有喊。
现在他喊了。
不是喊疼,是喊了一声——“娘。”
没有人听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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