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最后一次用它杀人。
从那以后,它就在匣子里。
我不拿出来,别人也不看。
但我擦。
每天擦。
擦了,就好像用过一样。”
他把剑插回鞘里,放在桌上。
“来,喝酒。”
两个人喝了半宿。
陈亮醉了,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辛弃疾没有醉。
他端着酒杯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。
他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,他提着张安国的人头,骑着马,冲过芦苇荡。
那时候的月亮也这么亮。
那时候他以为,回到大宋,就能打仗了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打的是自己的同胞,不是金兵。
他把酒喝完了,把酒杯放在桌上,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
院子里种了一棵梅花树,梅花开了,是白的。
他站在梅花树下,看着那些花。
“梅花的白,是雪的白。
我的白,是头发的白。
两种白,不一样。
但都好看。”
他笑了。
他笑得很轻,但很真。
画面最后一次转。
瓢泉边的院子里,辛弃疾八十岁了。
他躺在竹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旧毯子。
毯子是他年轻时候带兵的军毯,洗得发白,边角磨破了。
他闭着眼睛,嘴唇在动。
不是在念词,是在哼一首歌。
调子很老,是他老家济南的民谣,小时候听过的。
他已经很多年没回济南了。
济南在金兵手里,回不去了。
他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院子外面站着一个人,穿着灰色的布衣,手持羽扇。
诸葛亮。
辛弃疾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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