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写过‘知否?
知否?
应是绿肥红瘦’。
写的是海棠。
海棠的红,落了。
梅花的白,还在。”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,纸上写着一首词,递给辛弃疾。
辛弃疾接过来,念了一遍。
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
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。”他念完了,把纸还给李清照。
“你写的是项羽。
我写的是自己。
你写的‘不肯过江东’,我过了。
过了江东,又没有仗打。
过了不如不过。”
李清照把纸收好。
“过了,就知道不过是什么滋味。
不过,一辈子都在想。
过了,不用想。
你做过了。
不后悔。”
辛弃疾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后悔。”
苏轼把酒壶放在石桌上,站起来,面朝北方。
北方是济南的方向。
“幼安,你写过‘男儿到死心如铁’。
我写过‘老夫聊发少年狂’。
都是老了还在逞强。
老了就老了,逞什么强?
但逞强好。
逞强,心就不会老。”
辛弃疾站起来,从屋里拿出那把剑。
他把剑拔出来,剑身还是亮的。
他把剑举起来,对着北方。
“光复。”
剑在月光下闪着光。
银白色的,很亮。
苏轼看着那把剑,点了点头。
“好剑。
没见过血,但擦了几千年。
比见过血的还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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