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照站在梅花树下,花瓣落在她肩上,她没有拂。
她看着那把剑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笑了。
她笑得很轻,但很亮。
像梅花。
“幼安,你写‘可怜白发生’。
我写‘凄凄惨惨戚戚’。
我们都是写苦的人。
但苦写出来,就不苦了。
苦在纸上,不在心里。”
辛弃疾把剑插回鞘里,放在石桌上。
他坐下来,端起酒杯,对着苏轼和李清照。
“来,喝酒。”
三个人在梅花树下喝酒。
苏轼喝得快,一杯接一杯。
李清照喝得慢,一杯喝半天。
辛弃疾喝得不快不慢,每一口都喝得很稳。
月亮升到最高处,梅花瓣落下来,落在酒杯里,漂着。
苏轼端起酒杯,把梅花瓣喝了,嚼了嚼。
“苦的。”
李清照也端起酒杯,把梅花瓣喝了。
“涩的。”
辛弃疾端起酒杯,把梅花瓣喝了。
嚼了很久。
“甜的。”
三个人都笑了。
笑声在瓢泉边回荡,惊起了树上的鸟。
鸟飞走了,笑声还在。
诸葛亮站在院门口,羽扇轻摇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翘起。
他没有喝酒,但他笑了。
钱彬站在院子外面,看着这一幕。
小青蹲在他肩上,歪着头。
小青叫了一声——很脆,像梅花落在雪地上,也像剑锋划过水面。
辛弃疾的执念空间开始碎裂。
不是崩塌,是化开。
像铁锈化成了粉,粉被风吹走了。
剑还在,剑鞘上的银从黑色变成了白色,亮了。
剑身上的锈掉了,露出了下面的字——“光复”。
两个字,很深,很重。
纸上的字从纸上浮起来,一个一个的,像铁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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