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跪着,手里拿着香。
香是黄的,很细,烟是青的。
他们拜她。
不是拜神,是拜人。
“默娘,你救救我家男人吧。
他的船出海三天了,没有回来。”
“默娘,你帮我们看看天气。
台风要来了,我们不敢出海。”
“默娘,我儿子病了,你帮他治治。”
她不是大夫。
但她会看,会用草药。
她治过很多人。
有的治好了,有的没有。
没有治好的,她不哭。
不是不伤心,是不能哭。
哭了,别人就更怕了。
她接过香,插在岸边的石缝里。
香燃着,烟飘到海上去。
她站在石头上,面朝大海。
风很大,她的头发被吹散了,蓝色的衣裳被吹得鼓起来。
她举起灯。
灯很亮,很亮。
“风要来了。
不要出海。
船靠岸。
人回家。”
她的话不多,但每一个字都很沉。
渔民信她。
信了几十年。
宁采臣从后面走上来,站在妈祖旁边。
他的浩然正气在身体周围展开,淡金色的光膜很亮。
他看着那个举灯的默娘,看了很久。
“默娘姐,您不累吗?”
“累。
但不敢累。
累了,灯就灭了。
灯灭了,船就找不到岸。”
“您不怕吗?”
“怕。
怕风浪太大,怕灯不够亮,怕船翻了,人死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