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怕了,也不能放手。
放手了,人就死了。”
宁采臣沉默了很久。
“您不是神。
您是人。”
“我是人。
但人做不到的事,我做了。
做着做着,就成了神。
不是我想成神,是别人把我当神。
当久了,我就真的是神了。
神不能怕。
所以我不怕。
不是不怕,是不能说怕。”
她举起红灯,灯芯跳动着,火苗很大。
“这盏灯,不是我一个人的。
是所有人的。
他们点灯,我就举着。
举着举着,就放不下了。”
苏若谷蹲在岸边,手指插进沙子里。
翠绿色的灵力顺着指尖往下探,探到了岸底下的东西——不是沙,是船。
很多船,沉在海底,木头已经烂了,但铁钉还在。
铁钉是铁的,生了锈,锈成了红色的粉末。
粉末里裹着人的骨头。
那是死在海上的人。
默娘没有救回来的。
她记得他们。
每一个都记得。
苏若谷把手指从沙子里拔出来,指缝间夹着一粒铁锈。
很小,很红。
他把铁锈放进密封袋里,贴上标签——“湄洲·沉船铁锈·妈祖没有救回来的人”。
藤原海蹲在岸边,手指按着沙子。
他的“时间陷阱”在岸上布下了一个隐形的网,网很细,细到看不到,但每一根线都在微微震动,记录着默娘的时间。
她在这里站了很久,不是几天,是几十年。
她站着,举着灯,喊“这边走”。
喊到嗓子哑了,还在喊。
喊了几百年了。
叶知秋蹲在藤原海旁边,菌群网络已经扩散到了整片海。
他的“信息孢子”附着在每一朵浪花上、每一粒沙上、每一片鱼鳞上。
他在提取这片空间的“记忆”。
孢子在水里找到了什么——不是声音,是灯光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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