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王生蹲在门槛上抱着头的样子,想起芸娘蹲在厨房地上抱着膝盖的样子。
都是怕失去。
一个怕失去妻子,一个怕失去做人的机会。
一个是真的,一个是假的。
但怕是一样的。
“你是真的。”赵真真说,“但你不是我的。
你是她的。”
李玄烈愣住了。
“申国公主。
她在等你。
不是在这里,是在另一个世界。”赵真真轻轻拿开他的手,“你等了她一千年,她会来找你的。
不是我,是她。”
李玄烈站在原地,手垂下来,指尖还在渗血。
他看着赵真真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发不出声音。
“留下来。”他伸出手,语气不再是请求,是命令。
宫殿在他身后升起,十万天兵天将的虚影从云层中浮现,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整个画壁世界的力量都在他手中汇聚。
“在这里,你什么都有。
权力、财富、力量——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赵真真看着他。
那双手,此刻握着的不是栗子,是权柄。
“我想要的,你给不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回家。”
李玄烈的脸变了。
不是愤怒,是悲伤。
那种等了太久、终于等到答案的悲伤。
“你知道她等了你多久吗?”
“多久?”
“一千年。”赵真真说,“但你等了她多久?”
李玄烈沉默了很久。
“也一千年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?”
李玄烈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,但很真。
“我怕她忘了我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赵真真说,“她每天都在剥栗子。
剥了一千年。
手都剥出血了,还在剥。”
李玄烈的手在抖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在幻境里剥了一千次栗子的手。
“她在等我?”
“在等你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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