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广王拿过那本案卷,翻开一页,没有看内容,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行小字。
陈建国,五十三岁,生前是跑长途的。
三个月前接了一个单,送一批货去山东。
货是假药,包装贴了新的日期,混在真药里一起装车,用一部手机接了两次单。
订单地址是同一家医院。
他放下卷宗,看着跪在地上那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。
你知道那批药是假的。
中年男人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不……我不知道……
秦广王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拿起笔,在案卷封面上写了一个字,然后递给了站在左边的灰袍侍者:送第四殿。
中年男人的膝盖在地砖上磕了两下,被阴兵提起来,架走了。
秦广王低头,翻开下一本案卷。
磐石公看了一本案卷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算什么?
一个老头,临死前把房子过户给了他养的一条狗。
他儿子不服,天天来闹。
这个怎么算?
秦广王没有抬头:狗不能继承房产。
过户无效。
房子归儿子。
老头去世后魂魄在殿门口站了七天,不愿意走。
磐石公沉默了片刻:那老头呢?
秦广王翻开另一本簿子,用指尖点了一下某一行:在枉死城候审。
他说他不是不想让他儿子继承,是他儿子三年没来看他一眼,临死前那天他儿子打电话来,不是问他身体,是问房子什么时候过户。
磐石公把案卷放下,没有再说话。
周景山又拿起第三本案卷。
牛皮纸封面,比前面两本薄,封面上没有贴纸条,只有一行手写的编号和一行字:跨省拐卖,主犯。
十二年。
无法追查。
死亡。
他翻开卷宗。
里面不是纸,是一张地图。
地图上标着红线,从一个地方连到另一个地方,连了六条线。
每一条线的末端都标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日期。
红线中间还有几个地方标着未确认。
周景山看了很久,然后把地图重新叠好,放回卷宗里,没有放回堆,也没有放回案桌。
大人,这个案子,我有问题。
秦广王抬起头:什么问题?
主犯的名字,不在卷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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