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身上的光,会补上那一点缺失。”赵真真:“……我身上的光?”值月:“你身上带着‘月相印记’——那是嫦娥给你的。
那片印记本身就有月亮的力量。
你站在那片区域,月亮的光会被你身上的印记吸回来。”
五庄观后院,陈守拙看着石壁里的画面:“……嫦娥给她的月相印记还有这个功能?”清风凑过来:“月相印记是嫦娥亲手放的,里面确实是月亮的力量。
值月说的没错——她站在那片区域的时候,印记会自动吸收周围散逸的月光,然后重新释放出来,补上缺口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这个做法有个条件:她得在月亮偏了的那一整夜都站在那里。
少一刻钟都不行。”
值月带着赵真真走到屋子另一侧的露台上。
露台是露天的,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石板,月光照在上面,映出一片银白色的光晕。
值月指着露台正中央一个圆圈的位置:“你站那里,站到月亮落下去再走。”赵真真在圆圈中央站定。
她站进去的瞬间,感觉到怀里的月相印记在轻微地发热——不是灼烫,是那种被阳光晒过之后的余温。
她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。
月亮是满的,但边缘有一个极细微的缺口,像是有一小块被咬掉了。
她站着,看着那个缺口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那个缺口的边缘开始模糊了——先是变暗,然后变淡,最后像被水填平了一样,重新变回了完整的圆。
值月在露台门口看着她:“可以了。
它补上了。”赵真真走下露台的时候,脚底微微发麻,像是站得太久之后血液重新流通的感觉。
值月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银灰色布袋:“这是‘月尘’。
你带在身上,能在月亮升起的时候感觉到‘别人的心情’——不是具体在想什么,是‘开心’还是‘难过’还是‘平静’。
范围不大,大概十步以内。”赵真真接过布袋:“……情绪也能感知到?”值月:“月亮管潮汐,也管情绪。
潮汐和情绪是同一回事——都在涨落。
你带着月尘,就能感觉到旁边的情绪在涨还是退。”
第三张矮桌后面那个穿深褐色短打的——值日——站起来了。
他走路很快,步子比前面两位都短促:“到老夫了。”他说话也快,像赶时间,“老夫管白天。
一天的长短、天亮天黑的速度、正午的影子在哪个位置——都是老夫在管。
但最近出了一个问题。”他走到日晷前面,指着晷面上的针影,“每天的影子应该在同一条线上——同一时辰、同一季节,影子落在同一个位置。
但最近三天,每天正午的影子都比前一天偏了大约头发丝那么细的距离。”赵真真:“……头发丝那么细的距离,能看出来吗?”值日:“能。
因为老夫看了几万年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不是自然偏移——是有人在这一片区域安了一面‘镜子’,把人间的正午反射到天庭来了。
人间正午的光线照进天庭,把天庭的正午挤偏了一点。”赵真真想了想:“那需要我做什么?”值日:“你站到那面‘镜子’的位置上,挡住那道光,让天庭的正午回到自己的位置。”
值日带着赵真真走到屋子东面一片空地。
那里没有建筑物,只有一片裸露的深色岩面,阳光从上方直直地落下来,把岩石照得微微发烫。
值日指着岩石中央一个位置:“你站在这里,站到正午过去。”赵真真走过去站定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,她感觉到温度在缓慢上升——先是温暖,然后是热,然后是微微的灼烫感。
她没有后退。
她站着,感觉阳光落在自己身上的位置在逐渐移动。
不是她在移动,是太阳在移动——但速度比她习惯的稍微快了一点,像是有人在加速推动它。
她感觉到自己手背上那枚帝印微微发亮——不是被人激活的,是被阳光照得反光。
值日一直蹲在日晷旁边,看着针影。
他在某一刻忽然说了一声:“好了。”针影在晷面上停了下来,没有再偏移。
值日站起来走到赵真真面前,从腰带上解下一枚圆形的灰白色石片,石片表面光滑平整:“这是‘日晷石’。
你带在身上,能在需要的时候短时间加速自己的反应速度——大概比平时快两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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