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用三次,三次之后石头就空了。”赵真真接过石片:“……怎么用?”值日:“你握在手心里,心里想‘快一点’就行。”他顿了顿,“别想太多次。
三次就是三次。”
第四张矮桌后面那位矮个子老头——值时——在值日说完之后站了起来:“到老夫了。”他说话比前面三位都快,像嘴里含着一粒不停滚动的珠子,“老夫管时辰。
每一个时辰的划分、更鼓的报时、一刻钟的长短——都是老夫在管。
但最近出了一个问题。”他走到那排铜壶滴漏前面,指着最低那只壶,“这只壶应该在一刻钟之内滴满。
但最近——有时候它滴得快,有时候滴得慢。
不是壶的问题,是那个时辰本身被人抽走了几息。”赵真真:“……抽走了几息?”值时:“对。
有人在一个时辰里面拿走了十几息的时间,装到了别的地方去。”他顿了顿,“老夫不知道那十几息被装到哪里去了,但老夫知道它走的时候留了一道痕迹。”他俯身从最低那只壶的底部捞出一粒细小的、像是碎玻璃一样的东西,举到灯光下——它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彩色光斑。
“这是时间被抽走之后留下的残渣。
你带着它,如果有一个人身上带着同样的一粒残渣,这粒残渣会自己发烫。”
赵真真接过那粒细小的碎片。
它比米粒还小,捏在指尖几乎感觉不到重量,但在她掌心停了一会儿之后,它开始微微发热,像是被体温唤醒的。
值时:“你不用去找那个人。
但如果他靠近你的时候——这粒碎片会先认得他。”赵真真把碎片收进了怀里。
她走出那间小屋子的时候,四枚物件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:岁痕、月尘、日晷石、时之碎屑。
每一枚都在微微发热,像四个不同频率的脉搏在同时跳动。
她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走,小星跟在她脚边,月光把两团影子拉得很长。
(第18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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