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座小庙里跳祭祀舞的——不是什么大师,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给村里人跳一跳,图个热闹。
她睁开眼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那些被暗紫色侵蚀的痕迹还在,但正在一寸一寸地消退,露出下面原本的肤色——微黄,带着常年劳动留下的薄茧。
有一天,一个游方僧人路过我们村。
他看了我跳舞,说你心里有欲望,不如跟我走。
我跟着他走了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魔罗的弟子。
你们村叫什么?
苏挽晴问。
没有名字。
阿蒂说,太小了,连地图上都找不到。
苏挽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那就给它起一个名字。
阿蒂怔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容和方才她在花丛中展示的笑容完全不同——没有一丝算计或挑逗的痕迹,只是一个人被逗乐了之后本能地弯起嘴角。
——你比我以为的年轻。
我也比你以为的老。
苏挽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火焰在谷地中继续蔓延了一圈,将最后一丛焦黑的残根烧尽,留出一片干净的灰烬地面。
李煜从焚天战斧旁站起身,将斧刃从泥土中拔了出来,火焰在斧刃上安静地燃烧着,像刚刚跑完一圈的猎犬终于可以喘口气。
他看向阿蒂,又看了看苏挽晴,没有催促,只是退了两步,把空间留给她们。
燕赤霞将长剑收回了鞘中。
剑身上那层清冽的浩然正气正在缓慢消散,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薄薄一层水光。
他走回李煜身边,低声说:她的系统锁已经断了。
剩下的只是她自己的东西——要不要重新站起来,看她自己。
小火从李煜肩头飞起,在阿蒂头顶盘旋了一圈,然后落在那块焦黑的青石上,歪着脑袋打量她。
阿蒂抬头看了一眼小火,目光停顿了片刻,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。
这只鸟——阿蒂说,是火做的?
算是吧。
李煜说,它叫小火。
不咬人。
小火配合地叫了一声,声音不大,清脆得像两片玉石轻碰。
阿蒂看着它,嘴角那抹笑意又浮现了一瞬,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缓慢消退的暗紫色痕迹,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,脚下那片焦黑的土地上忽然冒出了几株细瘦的绿芽。
不是花朵,不是幻境——是真的草芽,细嫩得像是刚从种子里钻出来,顶着清晨的露水。
她低头看见那几株草芽,愣了一瞬,然后蹲下身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株的叶尖。
这是真的。
她说。
是真的。
苏挽晴站在她身旁,也蹲下来看了看那几株草芽,灰烬下面原来就有种子。
你把它压住了好多年,它一直在等。
阿蒂没有再说话。
她静静地看着那几株草芽,看着它们在穿过灰烬的日光中缓慢伸展,像是在做一个迟到很久的深呼吸。
燕赤霞走了过来,从怀中取出一卷干净的布条递给她:你身上的暗紫还没退干净。
缠上这个,能隔绝残余能量,让你自己慢慢恢复。
阿蒂接过布条时看了他一眼:你信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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