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右脚，往地上跺了一下。

就一下。

大地震颤。

不是地震，是整片大地在他脚下共鸣。

土黄色的光芒从地面的每一道裂缝里涌出来，从每一块碎石下面涌出来，从每一寸土壤里涌出来，汇聚到他脚下，汇聚到他们五个人脚下。

孙清婉动了。

她一直没有动过。

从赵真真看到她开始，她就站在周景山身边，水蓝色的光带缠绕在石墙上，沉默地修补着结界的裂纹。

但现在她动了。

她抬起双手，蒙眼的丝带早就掉了，银白色的眼睛睁开了——不是看着战场，是看着未来。

水蓝色的光带从她周身散开，不再修补石墙，而是缠绕到五个人身上，像一条条流动的绸缎，把他们的力量连在一起。

“我看到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水波荡漾，“五分钟。

我们有五分钟。”

“够了。”周景山说。

他看向三兄妹，“五分钟。

把你们刚才看到的东西，用出来。”

赵真真握紧双月刃。

刚才看到的东西——弓变双刀，双刀变什么？

她闭上眼睛，感觉到血液里那股沉睡的力量在翻涌。

金羽弓在她体内回应她，不是在等她长大，是在等她喊它出来。

她睁开眼睛。

双月刃上的金光炸开了。

刀刃在她手中旋转、重组、变形——两把弯刀合在一起，化作一个金色的圆轮，边缘是锋利的刃口，中间是空的，像一轮满月被切掉了一半，留下一个金色的光圈。

碎月双轮。

她抬手，圆轮飞出去。

不是直线，是旋转的，像一道金色的旋风，在战场上犁出一条笔直的沟壑。

所过之处，黑影被切成碎片，石墙被削成粉末，连空气都被切开了，留下一道真空的痕迹。

圆轮飞回来，悬在她面前，嗡嗡地转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……”李煜盯着那个圆轮，眼睛都直了。

“别看了！”钱彬喊了一声，九毒噬魂鞭甩出去，缠住一个扑向李煜的黑影，甩出去几百米。

李煜回过神来，火神灯里的火焰猛地窜高。

炽焰斧在他手里变形——不是变回灯，是变成一根柱子。

柱子不大，只有手臂粗细，但立在地上的时候，整片战场都在抖。

焚天柱。

他单手按在柱身上，火焰从柱顶喷出来，像火山爆发，像天塌下来。

火焰在半空中炸开，化作无数火雨，密密麻麻地砸下来。

每一滴火雨落在黑影身上，就是一个烧穿的大洞。

“爽！”李煜喊了一声。

赵真真也笑了。

她抬手，碎月双轮又飞了出去，这次不是直线，是在战场上画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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