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川水。”孟婆说,“不是让你忘事。
是让你在别人想忘事的时候,帮他们想起来。
有些事,忘了是解脱。
有些事,忘了是逃避。
你帮他们分清楚。
该忘的,忘。
不该忘的,记着。”
席方平接过瓶子。
瓶子是凉的,像冰。
但贴着他掌心的时候,慢慢变热了。
像一个人的体温。
“谢谢婆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孟婆笑了,“去吧。
别回头。”
他们走出阴间,走回阳间。
太阳升起来了,金色的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东安县的巷子还是那条巷子,墙还是那堵墙,门还是那扇门。
门板上的“冤枉”两个字还在,血已经干了,黑了,但字还在。
席方平伸出手,摸着那两个字。
字是凉的,像冰。
但他的手指是热的。
“爹,你看。
字还在。”
老人走过来,摸着那两个字。
字是凉的,像冰。
但他的手指也是热的。
“在。
还在。”
席方平从怀里掏出那根钉子,钉在门板上。
钉子刺进去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把钉子钉在“冤枉”两个字旁边,钉得很深,很深。
“以后,没有冤枉了。”他说。
他转过身,看着赵真真。
“你们要去哪里?”
“去下一个地方。”赵真真说,“找该找的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?”
“找能让天下没有冤枉的东西。”
席方平笑了。
那笑容很亮,像阳光。
“那你们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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