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等她的每一天。
每一天都是一笔账。
你欠我的,欠她的,欠所有人的。”
郡司的脸更白了,手在抖,腿在抖。
贪婪使徒的分身来了。
它不是从路上来的,是从地下来的。
地裂开了,黑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。
它从地下爬出来,很大,很高,很黑。
脸是黑的,眼睛是红的,嘴裂到耳根。
它站在郡司旁边,笑了。
“乔生。
你等了三年,等到了。
但你赢不了。
你的连城是郡司的妾,郡司是我的狗。
你赢不了。”
乔生看着它。
“我赢了。
赢了她。”他握着连城的手,“她在这里,我在这里。
她活着,我活着。
她死了,我也死了。
我赢了。”
贪婪使徒的笑凝固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
我是乔生。
我爹给我取的名字——乔,是乔木;生,是生命。
他要我像乔木一样活着。
我活了一千年。
还要活。
活到连城回来,活到连城笑了,活到连城老了。
活到我们死了,埋在一起,坟上长出树。
乔木。
连理枝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石头,对着贪婪使徒。
石头上刻着“连城”两个字,字是白的,很亮,像一小块月亮。
“这是我的命,我的血,我的骨头。
你拿不走,毁不掉,杀不死。
我死了,石头还在,字还在,账还在。
它们会替我告。
告到天庭,告到地府,告到三界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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