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所过之处,友军的伤口开始愈合,疲惫开始消散,恐惧开始退去。
敌人的士气在铃声里崩塌。
碧水清音铃在她手里变形——化作一条长绫。
流波绫。
长绫从她掌心飞出去,不是攻击,是束缚。
绫缎缠住了千叶龙一的脖子,缠住了湿婆·辛格的手臂,缠住了宫本武藏的刀。
三个人被长绫拽在一起,动弹不得。
流波绫在她手里变形——化作一面新的镜子。
冰魄琉璃镜。
镜子比刚才更大,更亮,镜面里倒映着的不是未来,是现在——是五个人的力量,是五行的轮转,是这片大地上最古老的东西。
孙清婉站在周景山身边,银白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整个战场。
她没有给她的武器起名字,但她的血液知道它们叫什么——水球、流波绫、流云水衣、碧水清音铃、幽涧鸣泉琴、冰魄琉璃镜。
都在她身体里醒着,用了千年。
金翎、青鸩、烬枭没有出手。
他们站在五个人身后,手里握着武器,但没有出手。
他们的任务是保护——保护那三个孩子,保护这座石门,保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。
“该你们了。”周景山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。
赵真真抬起头。
她手里的碎月双轮还在转,钱彬手里的枯荣双杵还在发光,李煜面前的焚天柱还在燃烧。
他们站在五色石通道的入口处,站在里世界和战场的交界线上。
“一起。”赵真真说。
三个人同时出手。
赵真真的碎月双轮飞出去。
不是旋转,是切割。
金色的圆轮在战场上画出一道道弧线,每道弧线都是一条死亡线,线上的敌人被切成碎片。
圆轮飞回来的时候,在她手里变成了两把枪——金色的,长长的,握在手里的感觉像弓,但不用拉弦,扣一下扳机就能射出比箭快十倍的东西。
她扣动扳机,金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去,射穿了千叶龙一的肩膀,射穿了湿婆·辛格的膝盖,射穿了宫本武藏的手臂。
枪在她手里变回了弓,弓在她手里变回了双刀,双刀在她手里变回了圆轮。
钱彬的枯荣双杵脱手而出。
枯杵点中一个敌人,他枯萎;荣杵点中一个友军,他痊愈。
双杵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根长鞭,长鞭缠住了大国主命的藤蔓,藤蔓开始枯萎。
长鞭在他手里变成了无数飞镖,飞镖钉在迦梨的身上,她尖叫着后退。
飞镖在他手里变回了九根针,针在他手里变回了九节鞭,鞭在他手里变回了双杵。
李煜的焚天柱炸开了。
火焰从他身上喷涌而出,化作无数火鸟,俯冲而下,每一只火鸟啄中一个敌人,敌人就烧成一团灰。
火鸟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把剑,剑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把斧,斧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柄锤,锤在他手里变成了一盏灯,灯在他手里变成了一件光甲,光甲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根柱。
柱在他手里炸开,火焰冲天而起,烧穿了天空中的裂缝。
三种力量——金色、青色、赤色——和三兄妹一起,在战场上肆虐。
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只知道血液里有东西在指引他们——抬手、挥刀、射击、收招。
动作流畅得像练了一万遍,像刻在骨头里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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