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根不够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用你的命去换。”
钱彬愣住了。
“你爷爷就是这样。”青鸩的声音很轻,“那年他救那个战友,所有人都说没救了。
他把‘灼魂’稀释了三百倍,注入脊柱,烧掉了腐化的神经。
那一步走错,他自己也会被毒死。
他没犹豫。”
他拍了拍钱彬的肩膀:“医者不是不会死。
医者是,不怕死。”
钱彬握紧了手里的木针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他说。
青鸩笑了。
“好。”
晚上,钱彬坐在宿舍里,面前摆着那本《钱氏医案》。
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他翻开第一页,是爷爷的字迹,工工整整的楷书:
“医者,意也。
意之所至,气之所至。
气之所至,病之所去。”
他翻到中间,字迹开始潦草了。
爷爷的手从那时候就开始抖了。
他翻到后面,有些页只有几个字,有些页全是药方,有些页画着人体经络图,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一页只写了一行字。
字迹很轻,像用最后的力气写的:
“小彬,爷爷的东西,都在书里了。
慢慢看,不着急。”
钱彬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幕已经完全暗下来,几颗星辰在头顶闪烁。
他拿起笔,在最后一页的下面,加了一行字:
“爷爷,我看完了。
你的东西,我会传下去。”
他合上册子,把它放在枕头下面。
星轨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去,是赵真真发来的消息。
赵真真:【哥,你脸还绿吗?】
钱彬推了推眼镜,回复:【比下午好一点。】
李煜:【你确定?
我刚才路过你房间门口,从门缝里看到你的脸在发光。】
钱彬:【那是星轨的光。】
李煜:【星轨的光是白色的,你脸是绿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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