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的,但凉的底下有一丝温热,很弱,像快要灭了的火星。
他把手心里的光聚在指尖,轻轻碰了碰它。
它颤了一下,没亮。
又碰了一下,还是没亮。
一个声音从洞底深处传来。
“没用的。
它们忘了怎么亮。”
叶巡和阿木同时转头。
洞底最深处,黑沙堆上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光点,是人。
一个很老很老的人,头发全白了,白得和黑沙混在一起,几乎分不清。
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袍子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叶巡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。
“你是谁?”
老人抬起头。
他的脸很瘦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但眼睛是亮的,亮得不像一个老人。
“我是守门的。”老人的声音很沙哑,像很久没喝过水,“这些光点从很远的地方来,躲在我的洞里,等灯来接它们。
等得太久了,忘了怎么亮。”
叶巡说:“你等了多久?”
老人说:“两万年。”
叶巡的心猛地一抽。
两万年。
一个人,在洞底,守着这些不会亮的光点,等了整整两万年。
“你不出去?”叶巡问。
老人摇头。
“出去过。
外面变了,不认识。
又回来了。”
叶巡把手心里的光聚在手上,按在老人肩上。
光涌进去,老人的身体开始变亮。
从暗变亮,从凉变温。
他身上的灰袍子也开始变色,从灰变白,从白变金,亮得刺眼。
他睁开眼,眼睛更亮了,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他没有变成光点,也没有飘走。
他站起来,走到那些光点中间,蹲下来,用手一个一个抚摸它们。
他摸得很轻,像在摸自己的孩子。
“灯来了。
该醒了。”
那些光点开始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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