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走后,叶巡把那块发烫的石头放在花圃边上的石阶上。
石头里的光一明一暗,像心跳。
阿木蹲在旁边看了半天,伸手想摸,又缩回去了。
“师傅,它怎么这么烫?”
叶巡说:“它在海里漂太久了。
攒了太多光,散不出去。”
阿木说:“那怎么办?”
叶巡说:“等。
等它自己凉下来。”
石头凉了三天。
第三天傍晚,它突然裂开了,不是碎成几块,是从中间裂成两半,像一颗煮熟的鸡蛋。
裂缝里飘出一点光,很小,但很亮,亮得阿木睁不开眼。
那点光飘到花圃中间,落在那棵金芽的叶子上,叶子颤了颤,光就融进去了。
金芽猛地蹿高一截,顶端冒出一个金灿灿的花苞,比之前那朵还大,还亮。
“师傅!
它又打苞了!”阿木喊道。
叶巡走过来看。
那个花苞不是从枝头长出来的,是从叶子中间冒出来的,孤零零一个,像一盏被举着的灯。
花苞的表面不是光滑的,有一圈一圈的纹路,像水波,又像年轮。
“这是阿光的光。”叶巡说。
阿木说:“阿光不是在岛上吗?”
叶巡说:“他在岛上。
但他的光来了。
他说,他不走了,但他的光可以来。
来了,就种在这儿。
开花了,他就能看见。”
那朵花苞长了五天。
第五天夜里,它开了。
不是一朵,是一朵。
花瓣是透明的,不是金的,也不是白的,是透明的,像冰,像玻璃。
但花蕊是金的,亮闪闪的,像一簇小火苗。
花瓣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,只能看见那团金蕊悬在空中,像一盏没有灯罩的灯。
阿木半夜起来,看见那团金蕊亮着,吓了一跳。
“师傅!
花呢?
怎么只有花蕊?”
叶巡也出来了,蹲下来看。
他伸手摸了摸花瓣,透明的,凉的,但凉的底下是温的。
“花瓣是透明的。
怕遮住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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