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巡说:“就是花园。”
凌霜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些花瓣。
温的,和那些光丝一样温。
“你爸在神狱里的时候,也想过种这样的花。
种一片,红的白的蓝的,什么颜色都有。
他说,种花能让人记得,自己还活着。”
叶巡说:“他活着。
在我心里。”
凌霜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比你爸强。
你爸只会想。
你会做。”
叶凡的声音在心里响起,只有叶巡能听见。
“她说的对。
你比我强。”
叶巡笑了,没说话。
他想起父亲种的那棵月季,种在判官墓旁边,种在后山,根还在,判官的血还在。
都在一起了。
海青拄着拐杖来了,在花圃边上站了很久。
他看着那些花,也看着那些光丝。
“叶巡,这些花,会一直开下去吗?”
“会。
光在,花就在。”叶巡说。
“那些变成星星的人,能看见吗?”
“能。
花开的时候,他们就看见了。”
海青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些花瓣。
温的,和那些光丝一样温。
“你爸要是看见了,会高兴的。”
“他看见了。
他在我心里,看得见。”
那天夜里,叶巡一个人站在海边。
心灯飘在他头顶,光照着那些金花,也照着那些光丝。
海浪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,哗哗的,像是在唱歌。
他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些沙。
沙是温的。
那些金花住过的地方,沙是温的。
那些种子也会活,根会扎下去,明年就会开花。
他朝着天上那颗最亮的星,没有喊名字,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风吹过,海面上波光粼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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