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蹲在旁边,听着,眼眶红了。
小北不懂,但他看见阿木红了眼眶,也跟着红了。
“师傅,这么多人在等。”阿木的声音有点抖。
叶巡说:“都在等。”
那天夜里,叶巡把那些信一卷一卷收好,放在一个木匣子里。
他坐在花圃边上,心灯飘在他头顶,光照着那些花,也照着那些光丝。
阿木蹲在他旁边,没睡。
雷虎也出来了,小海也出来了,阿海也出来了,阿远也出来了。
几个人,围坐在花圃边上,谁也不说话。
“师傅,你要去?”阿木问。
叶巡说:“去。
那些人在等。”
阿木说:“我跟你去。”
叶巡看着他。
“路远。
比之前都远。
那些信是从不同的地方漂来的,有的在东南,有的在东北,有的在西南。
不是一个地方。”
阿木说:“那一个一个去。
先去近的,再去远的。”
雷虎在旁边说:“我跟你去。
我认得海路。”
叶巡看着他。
五十多岁的人,头发白了大半,但眼睛里有光,和年轻时一样。
“好。
你跟我去。
阿木留着。
花要浇水,种子要种。”
阿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儿的光透过衣服,亮莹莹的。
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
叶巡说:“找到就回来。”
第二天一早,叶巡站在海边。
雷虎背着布袋,心灯飘在叶巡头顶。
阿木站在岸边,手里攥着一把彩色的种子,小北站在他旁边,也攥着一把。
“师傅,这些种子种在哪儿?”阿木问。
叶巡说:“种在海边。
种在那片金花旁边。
等它们开了,那些从海上来的人就能看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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