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拔掉,再过一百年,还会长出新的画像。
“初的念头把整面城墙照透了。”阿念端灯走过来,白光照在墙面上。
光照到的地方,残桩的影子全显出来了,一根一根,嵌在砖缝里,像干涸的血管。
叶寂手按在残根上。
残根比主桩硬,渊齿震了三次,它才动了一下。
阿念把合灯凑近,白光灌进残根里。
初的魂光顺着残根往里渗,一渗到底,从根尖上把残根裹住了。
魂光裹着残根,残根开始往里缩。
叶寂借着魂光裹住残根的当口,五指用力往里一抠。
残根从城墙根里被扯了出来,像一根倒刺从肉里拔出,扯出来带着一股暗红的浆。
残根离土的一瞬间,整面城墙震了一下。
墙上所有暗桩残骸同时碎了,碎成暗红的粉末,从墙缝里簌簌落下,堆在墙脚。
风一吹,散了。
城门从里面自动打开了。
不是有人推,是自己开的。
门闩上缠着暗桩的根须,根须断了,闩就落了。
两扇厚重的黑漆城门朝外打开,阳光从海上灌进去,照进城里的长街。
街上跪满了人。
全是城民,不知什么时候从水道两边聚过来的。
他们跪在街心,手里捧着灭了的灯。
铜灯、陶灯、石头凿的灯。
灯座上刻着名字,和石室壁上那些灯一样。
一个老人跪在最前面,手里捧着一盏铜灯。
灯座上刻着两个字:陆山。
他抬头看着陆远。
“你是陆山的儿子。
你爹传了七个人。
我是第一个。
我没熬住鞭子,供出了他们。”
陆远站在街心,低头看着这个老人。
他没见过他,但听过他的名字。
老八。
不是徒弟,是陆山最早教过的人。
教了三天,被告发,挨了鞭子,供出了陆山藏灯的山洞。
“你还留着灯。”
老人点头。
“没脸点。
但也舍不得扔。
藏在灶膛里,每天晚上掏出来擦一擦。
想着有一天,能再点着。”他把灯举过头顶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