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山口的事完了。
石台上五样东西一字排开,余烬端着火捻守在洞口。
篝火岛上那堆篝火还烧着,橘红的光里多了一层浅金。
花圃里,叶寂蹲在东边那排灯前面擦灯。
擦到初的石灯,胸口那圈浅金光里夹着的一丝橘红微微跳了跳;石火的颜色。
擦到渊的铜灯,又跳了跳。
擦到陆山的铜灯,不跳了。
阿念端合灯出来。
白里透金的光照在花圃里那两根接在一起的手指上。
初的手指和渊的指骨扣在一起,青筋在骨缝里微微跳着,掌心里那朵浅金的灯花稳稳地亮。
花心正中间,除了浅金,还多了一丝橘红。
“火山口的事全了了,你胸口还带着石火的印记。”阿念把合灯放在花圃边上。
叶寂按了按胸口。
“不是印记。
是根须在流。
灯根把石火从火山口送到花圃底下,再从花圃底下往北送。
送到冰山脚下,就停住了。”
“停住了?”
“冰老手里那截火捻还没着。
三截成了一截半,就差他那截。
石火到了冰山脚下,进不去。
冰山封着门。”
阿舵从礁石上站起来,拄着棍子往北边看。
北边的天边,隐隐有一点灰白在闪;冰山上那点冰火。
“冰山那扇门,是冰老自己封的。
他把自己封在冰洞里,火捻压在掌心底下。
说等薪火传到,冰灯合了,石门自己会开。
现在冰灯早合了,石门没开。
不是薪火没到,是冰老不肯松手。”
阿念把合灯放在礁石上。
“他不肯松手?”
“冰老守北,守的是光。
火老守南,守的是暗。
祖师守中,守的是路。
三个人各守一样,谁也不欠谁。
冰老的火捻压在掌心底下两百多年,手掌早冻成冰了。
不是门不开,是他的手冻住了。
松不开。”
叶寂站起来。
“那就去北边。
帮他把手化开。”
阿木已经把水囊灌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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