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封在神狱里,从没点过。
两根芯都是初的手艺,一根接骨,一根归位,没一根是点过的。
初的手艺不是留着点火用的;是留着接骨用的。”
叶寂把铜镜掏出来。
镜背上缺了一角,但浅金、橘红、灰白三瓣还在。
断枝归位以后,缺角的边缘多了一层极淡的青膜,和断枝上的青膜一样颜色,微微跳着。
青色瓣还没完全长出来,但边缘已经开始泛青了,能看出灯花的轮廓。
“镜背也在长。
初的手艺归了花圃,镜背的青色瓣也会重新长回来。
初血封了暗茧,备芯归了骨边,两样东西都回到了该回的地方。
镜背不会一直缺着。”
阿念把合灯放在断枝旁边。
白里透金的光照着断枝上的青膜,青膜在光里轻轻跳着。
“初把备芯留给渊;‘点在竹林石台上,等我’。
渊看见了,在背面刻了字;‘我的指骨断了,捻不了芯。
芯留给你。
等你手好了,点在竹林石台上’。
两个人都捻不了芯,都把最后一根芯留给对方。
等了这么久,备芯没点在竹林石台上,归了花圃骨边。”
小海蹲在花圃前面,手指指着断枝上的青膜,又指着自己虎口上那朵青色灯花。
“一样。”口齿比几个月前清楚多了,两个字分得开开的。
叶寂低头看他。
“什么一样?”
小海指着断枝上的青膜:“初。”指着初的手指上的青筋:“初。”又指着自己虎口的灯花:“初。”然后拍拍手,笑了。
三个“初”字说得清清楚楚。
阿舵把小海抱起来,一只手托着腰,另一只手还攥着棍子。
“他分得清。
断枝上的青膜是初的骨膜色,手指上那根青筋也是初的骨膜色,他手上那朵灯花还是初的骨膜色。
三种青,同一个来历;初的手艺。
这孩子眼真能看见光芯,不是看见光,是看见光的来历。
谁的手艺,谁的印记,谁的血,他全分得清。”小海指着两根接在一起的手指中间那朵浅金灯花,又指指自己虎口的灯花,抬头看阿舵。
“都是光。”
“初的手指和渊的指骨扣在一起,中间那朵灯花是薪火。
你手上那朵青色灯花是初的印记。
颜色不一样,但都是光。
他的手艺在他手里。”叶寂把断枝正了正,让它更贴紧那两根手指。
然后退了一步,看着花圃里那两根骨头、一根筋、一截备芯;初和渊留下的所有手艺全在这儿了。
石匣里是泪、血、骨、念头,花圃里是骨、筋、芯。
石匣收身体,花圃收手艺。
“石匣收初的泪、血、骨、念头,花圃收初的骨、筋、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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