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弹那一下力道最大;我们就在那一刻下去,用薪火和石火一起往下灌,把反弹的力道压回它身上,把它压回原位。
初当年封它,用的是钟声和旧光壳。
我们这次再加薪火和石火;四重力道往下压,它顶不上来。”
余烬把火捻放在合灯旁边。
橘红的石火和浅金的薪火碰在一起,两种颜色互相映着。
“地火脉会跟着声脉一起翻。
我师傅说过,地火脉和声脉是一条根上的两条枝。
声脉翻,地火脉跟着翻。
这几天石台上那七片碎石一直在震,渊的字在青膜里一明一灭。
到时候我用石火从地火脉口往下灌,薪火从钟口往下灌。
两股火力同时灌进声脉,把渊之息压回去。”
叶寂把铜镜掏出来。
镜背上缺了一角,五瓣颜色;浅金、橘红、灰白、青、暗铜;全亮着。
他把镜子翻过来,镜面上初和渊的影子并肩站着。
他看着初的影子,看了一会儿。
“初封过它一次。
他把钟声灌进地底,用旧光壳堵住钟口,两层封印叠在一起。
我们这次把它压回原位,再封一次;用薪火补第三层。
三层封印加上钟声,四重镇压。
它攒了这么多年的劲,就为了顶这一下。
我们也是;等了三天,就等这一下。”
钟丫头从花圃前面跑过来,手里还攥着擦灯的布。
布已经磨得很薄了,边角全起了毛。
她仰头看叶寂。
“钟声要断了吗?”
“要断一下。
断完了还会响。”
钟丫头把手腕上那片刻了钟的骨片解下来,放在花圃边上。
然后跑回花圃前面,拿起布继续擦灯。
小海蹲在她旁边,把自己那块布也拿起来。
两个孩子并排蹲着,一人擦一盏。
花圃里的灯稳稳地亮着,火苗在暮色里微微跳着。
西边海面上碎响越来越急,噼里啪啦,一声接一声,钟身上的旧裂纹正在往钟腰方向延伸。
声脉底下的暗红缩到只有拇指大了,黑得发亮。
它还在缩;拇指大缩成黄豆大,黄豆大缩成米粒大。
所有的劲全压在米粒大的一点上,黑光从米粒边缘往外渗。
钟声的节奏又变了;一长两短变成了一长一短,但这一短极短极促,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。
这是钟声在最后压它一下,压完这一下,它就要往上顶了。
(第138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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