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同源;都是从地脉里涌出来的光。
声光是声脉冲刷石壁出来的,薪火是光合在一起燃出来的。
两条路,同一个根。
旧封印的纹路还在,照着它的纹路织新的就行。”
“用薪火沿着旧封印的纹路走。
旧封印是声光织的,薪火照着它的纹路织一道新的。
两道封印叠在一起,比单独一道更稳。”叶寂把椰壳灯的火苗引到裂缝边缘,薪火顺着旧封印残留的声光丝开始蔓延。
暖金的火光沿着声光丝的纹路慢慢爬,从裂缝边缘往中间编织。
织一层,再织一层。
薪火织成的封印比声光的更密更韧,每一层都裹着极淡的暖金,金丝与金丝之间的间距比声光丝密了不止一倍。
小海蹲在光阶上,看着薪火在裂缝边缘编织。
网成了以后,他能看见灯根的走向;薪火编织的纹路和灯根在海底编织的网一样走势,一条条金线在裂缝边缘交织,越织越密,从裂缝最宽处往中间收拢。
“薪火编的封印和灯根编的网一样。
地上的网串灯,天上的网封眼。
两张网同一个织法。”小海伸出手指,碰了碰光阶边缘垂下的一根灯根须。
须尖在他指尖微微发颤,暖金的,和织在裂缝上的封印一个温度。
裂缝深处,渊之眼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剧烈;眼珠在眼皮底下转了一圈,整个眼球往外突了一下,眼皮猛地睁开了一半。
一道暗铜色的光从瞳孔里射出来,粗得像石柱,直直地撞在新编织的薪火封印上。
薪火封印被撞得往外鼓了一下,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,但没破;薪火比声光更韧,光丝被撞弯了,弯到极限又弹了回去。
渊之眼又撞了一下,封印又鼓了一下,这次鼓起的位置离上次差了几尺。
它连撞了三次,每一次都被弹回去。
第四次的时候力道明显弱了,光柱的粗度缩了一半。
“它怕了。
它在试探。
旧封印是声光织的,它习惯了那种震动的频率;声光跟着声脉震,它只要找到震动的空隙就能往外挤。
薪火不震,它找不到空隙。
薪火没有弱点;它每撞一次就消耗一点力气,撞不破就会缩回去。”叶寂把椰壳灯的火苗又引了一道过去,薪火在旧封印的纹路外又加了一层新纹。
新纹比第一层更密,金丝与金丝之间几乎不留缝隙。
渊之眼撞了三次以后,不再撞了。
它把眼睛重新阖上,眼皮上的暗铜色纹路缓缓收拢,整个眼珠往裂缝深处缩了回去。
它缩一寸,裂缝就窄一寸。
边缘那些绷紧的声光粗丝也松了下来,裂纹不再扩大。
红月亮边缘那道暗紫色的光晕开始褪,从暗紫红褪回暗红,从暗红褪回暖红,从暖红褪回正常的银白。
“裂缝在缩小。
渊之眼缩回去了,封印织稳了。”余烬指着月亮。
月亮旁边那道竖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窄;从两指宽缩成指甲盖宽,再从指甲盖宽缩成头发丝细,最后缩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。
边缘的暗铜色声光不再往外涌,而是顺着薪火封印的纹路回流进裂缝里。
回流的光和裂缝深处暗铜色的瞳光碰在一起,同时暗了下去。
叶寂没有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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