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划船往西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,把按在胸口的手放下来。
“划了很多天。
水喝光了就喝海水,船板快散了我拿衣服堵缝。
海上的太阳毒,晒得我脱了好几层皮。
我拼命划,因为那个声音一直说;西边有人能听懂旧光的话。
后来东来叔叔在东极海边发现了我,把我捞上来。
他给我水喝,给我饼吃。
他说东极东边那片海他从来没去过,连他都不敢往那边划。
他问我怎么一个人漂在海上,我说有个声音让我往西走。
他就把我带到了花圃。
现在旧光不说话了,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我反而不习惯了,每天早上起来先摸一下胸口,看它还亮不亮。”
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,把手里那块饼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阿星。
“它不说话了,是因为它不需要再说话了。
碎片归位了,封印完整了。
它把要说的话全说完了,海底有东西醒了,旧光被顶开了,碎片逃出来了,需要有人把碎片送回去。
这些话它都借你的嘴说出来了。
现在碎片归位,封印完整,它以后只是亮着。
不说话的旧光才是正常的旧光。
你以后也不用再怕了,它不会再用陌生的声音吓你。
它只是亮着,像花圃里的灯一样亮着。”
阿星接过饼咬了一口。
甜的,阿白一早起来烙的。
她嚼着嚼着眼眶红了,没掉泪,只是嚼饼的速度慢了。
“我爹说我是被海神选中的。
他不知道我身体里有一团旧光,只知道我晚上会发光,能在黑暗里看见东西。
他让我别告诉别人,怕别人把我当怪物。
我从小到大没跟任何人说过我胸口的旧光,也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做的梦。
现在你们都知道了,知道我不是怪物,知道那团旧光不是什么海神,是一道封印上逃逸出来的碎片。
旧光不需要我替它说话了,它只是亮着。
我也不用再藏着它了。”
老人从沙滩上走过来,手里攥着一片新磨的鱼骨。
他把鱼骨放在阿星手里。
“这片给你。
上面刻的是钟。
钟声一长一短,旧光一亮一灭。
两者都一样;不需要说话,只要亮着就好。
你以后住在花圃也好,回你的岛上也好,旧光在你身上,你就是旧光的传人。
旧光封在最深的封印里,你是它在世上唯一的宿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