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她。
她握紧骨片,骨片上的钟形记号在发烫。
钟楼第四层。
还剩最后一根。
这根和前面两根都不一样。
它嵌在声眼意识的正核心,不是嵌进去的,是长在一起的。
暗丝的颜色已经不是纯黑,黑里透着暗铜色。
它吸了声眼的意识来滋养自己。
叶忆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寄生,是共生。
它活了多少年,声眼就疼了多少年。
叶安盯着那根暗丝。
它很细,比之前抽出的任何一根都细。
但它周围的声眼意识已经变了颜色,发暗的铜绿色,不是正常的暗铜色。
这一根不能抽。
叶安说。
叶忆睁开眼,一抽,声眼意识的核心就碎了。
那怎么办?
叶忆没有回答。
她把铜镜翻过来,镜面对准那根暗丝。
镜面上映出暗丝的倒影。
是白的。
不是黑的。
是白的。
它在镜子里是白的。
叶忆说,它不是暗。
它是声眼自己的意识,被远古暗涌侵蚀了这么多年,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。
声眼的瞳孔一颤,瞳孔里的年轮纹路一圈一圈往外荡。
叶忆把手按在镜背上。
叶安,你把断凿收起来。
不用断凿?
用忆光。
叶安愣了一下,然后明白了。
他把断凿放在地上,右手还在流血,他用左手握住叶忆的手腕。
忆光顺着旧光往上爬,两道光缠在一起,暖金和银白合成一股。
叶忆把手掌贴在那根暗丝上。
不是剥离,是唤醒。
暗丝在忆光里轻轻抖了一下。
没有缩,没有抵抗,像是在辨认这种温度是不是它曾经认识的。
声眼瞳孔里的年轮停止了震荡。
它看着叶忆的手掌,看着忆光一点一点渗进那根暗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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