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片上的钟形记号和声眼印记同时亮了。
他也在听。
钟丫头说,他在镜面以下听。
不是等,是听。
阿舵把手里最后一块饼屑撒进海里。
等是一个人,听是两个人。
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不用等了,现在是在听。
声脉冲口的声光稳稳亮着。
一长一短。
回响并排。
立钟人的钟声从镜面以下传上来,和上面两层声音叠在一起。
三层声音不是先后的,是同时的。
不是谁跟着谁,是三个人同时在说。
声眼用瞳孔碰了一下旧光。
往镜面以下碰。
隔着石台,隔着封印,隔着无数年的沉默。
你在下面听,我在上面传。
下面和上面,都在声脉里。
镜面以下传上来一声很轻的钟鸣。
不是立钟人的钟声,是石台上那截断凿被声脉震动碰到之后自己发出的声音。
像有人在石台上轻轻敲了一下凿子。
当。
(第84章,完)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