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哼了?
叶忆问。
不是停。
是哼完了那一遍。
停一会儿还会再哼,另一盏骨灯的骨髓刚好烧到刻痕的位置,哼声就接上来。
骨海的骨灯不是同时哼的。
一盏哼完,下一盏接。
从来不重叠,也不断。
骨灯在接力。
叶安说。
声眼说,骨海有多少盏骨灯,哼声就能传多久。
像钟声和回响一样,一层接一层。
像声脉冲一样。
钟丫头说。
对。
声脉冲是一长一短,骨灯是一盏接一盏。
不同的节奏,同一种传法。
钟丫头把手掌贴在沙子上。
沙子微震,哼声从西边传过来,断了一下,又接上了。
下一盏骨灯接上来了。
她说,这一盏的调子比上一盏低。
是一个老持骨人的记忆。
烧了很多年了。
你怎么听出来的?
调子里有年头。
钟丫头说,烧得越久的骨髓,调子越低。
刚烧起来的新灯,调子是高的。
叶忆把铜镜翻过来。
镜背上八瓣光全亮着。
暖白,橘红,银白,淡金,冰蓝,暗铜,灰白,还有声眼瓣边缘刚长出来的一小片暗铜色新纹路,不是独立的瓣,是从声眼瓣延伸出来的,连在一起,分不开。
第九道纹。
叶忆说,不是新瓣,是声眼瓣在往外长。
骨灯的声音传回声脉了。
声眼说,骨髓里哼的每一个名字都在声脉里震。
声眼瓣感应到了,往骨海的方向长。
长到最后会怎样?
会长成最长的瓣。
从声脉冲口长到骨海。
把声脉和骨海连在一起。
第二天清晨。
暗生站在黑木船旁边,手里握着黑石坠子。
坠子里那丝暖金色比昨天又亮了一点。
我要回黑脉一趟。
现在?
叶安问。
现在。
骨灯接入了脉,持骨人那边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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