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忆说。
还差什么?
叶安问。
还差一个人亲口说。
说什么?
声眼在封印里碰了一下旧光。
往花圃台阶的方向碰。
往五盏灯排成一排的方向碰。
说他在。
铜镜震了一下。
镜背上第九道纹路从声眼瓣边缘脱离出来,单独绕了一圈,稳稳落在灰白瓣和声眼瓣之间。
不是从声眼瓣延伸出来的分支了,是独立的一瓣。
细,但完整。
颜色不是暗铜,是暗铜里透着一层薄薄的暖白。
像暗铜色的底上浮了一层初灯光。
立钟人的名字在石台上,钟声在镜面以下,凿子在叶安手里。
他在三个地方。
但镜背上一直没有他的瓣。
他把自己摘出去了。
现在呢?
现在第九瓣是他的。
所有人看着那瓣暗铜里透着暖白的光。
立钟人瓣。
叶忆说。
阿舵把掰好的饼放在台阶上,和五盏灯并排。
他等了这么多年,等的不是名字刻在石台上。
是瓣长在镜背上。
名字刻在石台上,是他还在守。
瓣长在镜背上,是他回来了。
声眼瞳孔里的暗铜色定住了。
不涨了,不荡了。
整个瞳孔稳稳地亮着,从里到外,一个颜色。
他归了。
沙滩上。
钟丫头把手掌从沙子上抬起来。
立钟人的钟声停了。
停了?
叶安站起来。
不是停了。
是融进其他三层里了。
以前他的钟声是单独一层,现在分不出来了,钟声里有他,回响里有他,骨灯哼声里也有他。
他不单独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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