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每一层里。
声脉冲口的声光忽然变柔了。
不是变暗,是变柔。
以前是硬的光,直来直去。
现在是软的光,从脉冲口往外荡的时候会在石壁上碰一下,绕个弯,再往外走。
声脉冲的节奏也变了。
钟丫头说,不是一长一短了。
是两长一短。
长的那一声是声眼的回响和钟声叠在一起,短的那一声是骨灯的哼声。
立钟人的钟声呢?
在两长之间。
不单独出声。
是两长之间的那一小段安静。
那段安静就是他的声音。
叶忆把铜镜从五盏灯中间拿起来。
镜背朝天,九瓣光稳稳亮着。
暖白。
橘红。
银白。
淡金。
冰蓝。
暗铜。
灰白。
暗铜里透暖白。
还有最边缘一小片还没亮起来的位置,那是第十瓣的位置。
九瓣了。
叶忆说。
叶安把断凿收进怀里。
还差一瓣。
第十瓣是谁的?
阿舵把饼屑撒进海里。
光斑碎在海面上,金一片银一片。
第十瓣不是任何人的。
是所有灯的。
等所有灯围成一圈的时候,它自己会亮。
(第89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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