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舵?
叶安走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来。
阿舵把饼搁在碟子里,望着西边的海面。
今天海上没有光斑。
叶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海面确实没有光斑。
不是阿舵没撒饼屑,他撒了,但饼屑落下去,直接沉了。
平时饼屑碰到海水会散成一小片光斑,金一片银一片,被浪推着往西漂。
今天海面太平了,平得没有一丝波纹能把饼屑托住。
声眼把其他方向的震动全停了。
叶安说,没有震动传到海面上,海面就平了。
不只是震动。
阿舵把手伸进海水里,停了一会儿,抽出来。
手指上沾着的海水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温度也收回去了。
今天海水比昨天凉。
不是天气变冷,是声眼把散在其他方向的热量全收回来,集中到西边。
它在攒温度。
攒温度做什么?
送东西。
阿舵看着西边,声眼的回响传到尽头会化成海水的温度。
它现在把其他方向的温度全收回来,是要把西边那股暖意推到最远,推到声脉覆盖不到的边界。
叶安把手也伸进海水里。
凉的。
比昨天凉了不少。
他想起声眼说过的话,回响传到没人知道的岸,会变成温度。
踩水的人觉得今天的水比昨天暖,会笑一下。
但今天的水是凉的。
不是声眼不传了,是它把温度都攒着,要一口气送出去。
傍晚。
钟丫头在沙滩上睁开眼睛。
往西的声音停了。
停了?
叶忆从台阶上站起来,铜镜端在手里。
不是永远停,是传完了。
钟丫头把手掌贴在沙子上,闭眼听了一会儿,声眼把那东西送到了该到的地方,然后声音开始往回走。
往回走的不是回响,是钟声。
下一声钟声里,夹着从西边带回来的东西。
声脉冲口的声光忽然亮了一倍。
两长一短,但在两长之间那段安静里,多了一道极细的声纹,不是震动,是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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