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底的暗红色光纹在水下铺开,船头站着叶安,腰间插着断凿,胸口挂着碎铁,手里握着那把锤。
暗生坐在船尾,黑石坠子攥在手心。
敲钟老人站在船头另一边,铁链攥在手里,铁钟悬在黑木桩上微微晃着。
持锤人站在船尾的暗影里。
叶安一眼就看到了沙滩上站着的灰布人影、台阶前的持光人、海面上那片透明巨膜,还有它身边大大小小的透明影子。
他把锤子举起来,对着花圃的方向,敲了一声。
当。
这一声和以前不一样。
锤音里多了新的震动,不是锤子的,不是旧光的,是另外的。
东边来的,南边来的,北边来的,西北偏北来的。
六样存在同时震了一下。
灰膜上的灰粉跳起来。
金光的焰尖窜了一截。
骨白的光纹荡开一圈。
紫点在火苗里跳了一下。
声眼的回响在钟声里颤了一瞬。
透明的巨膜边缘丝缕全部铺开。
叶忆站在台阶上,铜镜端在手里。
镜背上第十瓣正中心那道纹路已经完全浮出来了。
往西北偏北延伸的方向,和那片透明巨膜所在的位置完全重合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北边那东西留的路不是只给声的,是给所有人的。
每一个被神狱拆开的存在,都能从这条路进来。
她低头看着铜镜,手指按在第十瓣上。
纹路在指尖下微微发烫。
不是壁。
是门。
第十瓣就是门。
(第119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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