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面,你们自己说。”
他转身往下。
苏晓跟上去。
叶景站了两秒,也跟了。
叶南山最后一个,脚步比刚才更慢,每下一级石阶都像是踩在刀口上。
旧路又往下转了两道弯。
石壁上的青苔越来越厚,空气里那股腥味也越来越重。
风从下面翻上来,冷得人骨头缝都疼。
然后,他们看见了她。
一个女人靠在石壁底下,坐着。
左臂的袖子卷着,露出一截纱布,纱布被血浸透了,血从旧伤裂开的地方往外渗,把半个手掌都染红了。
她身上那件外套旧得发灰,里面的棉衣更旧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头发散了一半,贴在脸上,脸色蜡黄,但眼睛是亮的。
听见脚步声,她慢慢抬起头。
叶景走在最前面。
两个人隔着不到十步。
女人没喊“景儿”。
她看着他,目光很静,只说了三个字:
“你来了。”
叶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的喉咙像被人从外面捏住了,嘴张了好几次,最后只挤出一个字:
“妈。”
女人的眼眶红了。
她没哭。
她把那只血糊糊的手在衣摆上擦了擦,又放下去,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叶凡没看他们。
他看着叶南山。
叶南山的脸灰白一片。
“二伯。”叶凡说,“你刚才说景儿不是叶家人,说他是从外头抱回来的。
现在解释一下?”
叶南山没应声。
女人却笑了。
那笑又苦又涩:“景儿本来就不是他的儿子。
可景儿是叶家的人。”
苏晓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景儿是我从神狱最底层抱出来的。”女人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他亲妈死在了底下。
生他的时候就没了。
我答应那个女人,替她把孩子带上去。”
叶景的呼吸一下停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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